「喂,姆醬,你知道我是誰嗎?」

  「日日人,電話費很貴,別玩了。」電話那頭傳來六太毫不留情的責罵,讓日日人沒趣的噘了噘嘴。

  「姆醬,你怎麼知道是我?」

  「全世界會叫我姆醬的也只有你一個,你要我怎麼不認出是你?再說我又不是沒聽過你壓低聲音。」六太好笑的吐槽。

 

  自從日日人上了大學之後,雖然每天都這樣通電話,但說真的,他一點也不覺得煩,反而有種弟弟還需要自己而產生的身為哥哥的驕傲感。

  「诶?!!!姆醬你很沒幽默感耶。」日日人一把倒進床內,像是發牢騷似的朝空中踢了幾腳。

  「這用不著你來說,快說吧,有什麼事?我今天可是很忙的,要洗衣服還有打掃家裡。」隨著六太的話語,日日人依稀可以從電話裡聽到吸塵器運作的聲音,他懷念那個聲音,即使前幾個禮拜回家時才剛聽過。

 

  大了他三歲的六太,在他升上大二的那一年正式宣告脫離學生的身分,雖然依六太的頭腦也不是沒辦法再繼續念下去,但他的決定卻出乎大家的意料;其實也不是想像不到他會做出這樣的決定,只是大家都一致認為他不會這麼快就打算投入職場。

  「吶,姆醬,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嗎?」日日人翻了個身,坐起來,試探性的丟出問題,期待對方會給予自己理想的答案。

  「咦?什麼日子嗎……啊,對吼,今天是丟不可燃垃圾的日子。」六太關了吸塵器,並發出一些疑惑的悶聲,好讓對面的日日人以為自己『真的』有在認真想。

  「不是啦!姆醬,你怎麼可以忘記一年當中第二重要的日子。」日日人激動的晃了晃腦,像極了個耍賴的孩子般。雖然另一邊的人看不到,但依照日日人對六太的了解,對方肯定覺得像是和自己面對面一樣,就算只有聲音,也可以知道他的表情、他的情緒、他的反應,至少現在在他的眼前,好像也有著一個姆醬。

  「第二重要的日子嗎?該不會是老爸老媽的結婚紀念日吧。」六太幾乎是很努力克制了想笑的衝動,繼續捉弄著日日人。這大概就是日日人永遠也不會懂,屬於哥哥的惡趣味之一吧。

  「是我的生日啦!姆醬真的很過分,連弟弟的生日都不記得。」日日人悶悶的嘟嘴,他的聲音就像是被鼓在共鳴腔的雙頰那樣低沉。

  「噗哈哈哈哈哈哈,好啦好啦,不鬧你了,生日快樂啊,日日人。」直到六太爆出笑聲的那一刻,日日人才發現「自己被整了」,他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皺了皺眉頭,或者應該說是他認識的六太就是這樣,老愛玩些無聊又老梗的把戲。

 

  「那姆醬,你要送我什麼禮物嗎?」

  「嗯…你有想要什麼禮物嗎?啊,我現在還沒有工作,所以不能太貴喔。」六太這次真的想了一下,比起那些用不到的東西,他還比較喜歡送些實用點的,最後像是想到了自己的財務狀況的叮嚀。

  「不知道耶,我覺得我有姆醬就夠了。」突如其來的提問,讓日日人一時也想不到,或者該說是他根本從來都沒想過這樣的問題。

  「笨蛋,每年生日禮物都是我不會膩嗎?」六太吐了一口笑氣的吐槽,露出了對弟弟的招牌表情,一樣清晰可見。

 

  「才不會呢。」日日人緊接著回答。

  「真受不了你,那你許三個願望吧,就像以前吹蠟燭那樣,告訴我兩個,如果我能幫你實現的話就幫吧。」

  「咦?真的嗎,那我想想喔……第一個,我絕對要和姆醬一起成為宇航員,然後第二個就是,我絕對要和姆醬一起站在月球上。」日日人高興的像是要跳了起來的往前挺,也是想了沒幾秒鐘後就立刻回答。

  「喂!不要把我扯進去啦,哪有人願望一次用兩人份的。」面對日日人的發言,六太像是習以為常的無奈的笑了一聲。

  「這都是我的願望啊,而且姆醬既然也可以幫我達成有什麼不好。」日日人語氣天真的嘟嚷。

 

  「也是啦,啊,對了,日日人你剛剛說你的生日是第二重要的,那第一重要的是哪天啊?」六太想起了自己在之前的言談中的疑問,只是當時他還在玩著捉弄日日人的把戲,所以沒特別去追究。

  「第一重要的日子當然就是十月28號『多哈的奇蹟』,也就是姆醬的生日喔。如果那天姆醬沒有出生的話,現在的我不知道會變成怎樣呢,姆醬,謝謝你喔,我喜歡你。」日日人突然沉穩的回答,像是一桶水般的讓六太從逗趣的氣氛中驚醒,有點不知所措的回應。

  「呃、喔,這樣啊。總之你那邊也要好好認真讀書啦,要不然連宇航員的筆試都過不了,然後你也要早點睡,宇航員對體力上的要求可是很大的,然後還有,那個…呃……我也喜歡你啦。我地還沒掃完,先掛了,掰掰。」

  一句匆忙的話像是不斷的在日日人耳中徘徊,直到電話那邊只剩節奏單調而冷清的『嘟嘟』聲,才讓日日人稍微回到現實。

 

  他把電話放下,再一次的倒進床裡,閉著眼睛回想著整個通話過程,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,每一句六太寵溺的語氣,每一個姆醬的聲音。

  「……我也喜歡你啦。」——這樣就夠了,知道嗎,姆醬,你已經幫我實現願望囉。

 

  ——第三個願望,我希望能和姆醬互相喜歡,並且交往結婚。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草映 的頭像
草映

吃肉記得加砂糖

草映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